他是故意的!

  那天上基測衝刺班的自然課時,不經意的回頭,猛然發現他也在?!就坐在我右後大概四、五排吧。

  他的頭低低的,手上的筆不停搖動,印象中小五坐他旁邊時,從沒見過他那麼認真過。他......知道我在這裡嗎?

  奇怪,想這麼多幹什麼?

  晚上是國文和社會,位子和自然課是不一樣的。我坐在6-5,6-4和6-3隔了一個走道,6-4沒人,而他......坐在6-3。我可以很輕易的直視他,當然他也可以,不過之後幾次上課我們都沒這麼做......至少他沒有。應該吧。

  他真的很故意。

  6-1坐了他的同學,兩個人上課時會低聲談話、有說有笑的。原先那股落寞,似乎已經消失。

  他釋懷了嗎?

  2月8號,我拿了向他媽媽借的鋼琴CD還給他,他媽媽是我的鋼琴老師,也是彰化的名師。

  「欸,這個,麻煩幫我還給你媽。」我將CD推到他桌上。

  「喔。」他拿起CD放進書包。

  「呃......那個,那天對不起。」突然想起什麼似的,他回過頭,只是一出口又是這種話。

  最不想聽見的那個話題。

  他不是已經釋懷了嗎?我有些錯呃。

  「哦,沒關係。」

  「那......我們還可以像以前......像以前那樣當朋友嗎?」他說著,而我眼神也流露出一絲詭異。

  天知道他要玩什麼把戲。

  「就是......就是那種『很普通』的朋友。」似乎是感覺到我眼神中的狐疑,他在講「普通」這個詞的時候特別加重了音節。

  「好啊,反正我沒差。」我隨意、但也冷冷的回答,但在他眼裡,我好像看到一塊大石輕輕卸下。

  那天下課,他跟他同學閒聊著......另一個女生的樣子。

  他有說有笑,似乎已經釋懷,看來方才只是想維持關係吧。

  不久後,我感冒了,該死。

  晚上上課時,在噴嚏打個不停,衛生紙也快彈盡援絕時,「啪!」一包衛生紙畫了道弧線掉在我面前。

  身體保重。他的嘴形似乎是這樣說的。

  回到大樓卻發現一向走得比較快的他,按了電梯等著我。

  「我不搭電梯,我走樓梯。」原本是不想把感冒傳染給他的意思說出口卻又是冷冰冰的語句,而且還是連我都不能說服的理由。

  我也太不坦率了。

  「......我......還是沒機會嗎?」沉默了一會兒,電梯門關上,但他的話,卻清楚地傳入我耳裡。

  幹嘛這樣,都這麼久了......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  我很驚訝。在看見她的名字之後。

  那天去家裡附近一間不小的補習班報名基測衝刺班時,我很清楚的看見她的名字。

  還在猶豫的我,馬上就答應了媽媽。

  自然課的時候,她坐在我左前大約四、五排,我很專心上課,盡量不去看她,但是......幹!一抬頭抄寫筆記時,她那一貫紮起的馬尾就會進入我的視線。我只好將聽力的潛能開發到最大值,盡可能不抬頭。

  晚上上的是國文跟社會,我填了她旁邊的旁邊的座位。

  你以為我想嗎?天殺的媽媽居然說旁邊就是若婷好互相照應!

  好吧,我盡量不去看她......偶爾瞄一下不為過吧。

  旁邊坐的是我同學,不過我們中間夾了一個空位,可以放書包。

  依稀記得那天是2月8號,那天晚上上國社課以前,我還在努力的喀飯。

  「欸,這個,麻煩幫我還給你媽。」兩張CD放在我面前。抬起頭,卻看見她眼中的漠然。

  「喔。」我努力保持著我的一號表情,但是如此一來,我的臉部肌肉似乎很扭曲。

  「呃......那個,那天對不起。」她對我的態度會變成這樣,都是那封情書所造成的,我想.......我應該為此道個歉。

  「哦,沒關係。」她依然冷冷的說。

  「那......我們還可以像以前......像以前那樣當朋友嗎?」話一出口,我馬上就後悔了。

  能夠繼續說話已經是萬幸,我居然還想得寸進尺?!她的個性我還算清楚,百分百的「告白後Good Night And Good Bye」的那種。

  果然,她在聽到我的話之後,眼神馬上變了!

  「就是......就是那種『很普通』的朋友。」但是正所謂「開弓沒有回頭箭」,既然說了,那就豁出去,至少要把維繫七年的友情把握住。

  「好啊,反正我沒差。」她依然冷冷的說,但是至少我們還是朋友......名義上。

  下課時,同學說著他跟他的阿娜答的事,他們會在基測結束後正式開始交往。

  我很替他高興,卻也替自己心酸......

  原本我們,不是也可以這樣嗎?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?

  2月20號,禮拜五,她生日,我卻連續兩年,都晚了跟她說聲「生日快樂」。

  「生日快樂。」一向走得比較快的我,回家按了電梯,碰巧她也回來了。我微笑著跟她祝賀。

  「喔,謝謝。」

  「對不起,今年又晚了兩天跟你說生日快樂。」帶著歉然的微笑,我跟她賠了不是。

  「喔,沒差。」她還是冷冷的。

  沒差沒差沒差沒差沒差沒差沒差沒差......又是沒差!我狠狠的搥向已經關上的電梯門。

  難道說我的存在就這麼可有可無嗎?當了七年的鄰居,就這麼可有可無?

  愛她愛了七年,就這麼可有可無嗎?

  狠狠的又搥了電梯門,管理員透過對講機問我發生什麼事了。

  真是糗。

  她感冒了。

  那天上課,就發現她鼻子有些紅腫,噴嚏也是打個不停。感覺她在打噴嚏的時候聲音很壓抑,可是那樣很傷喉嚨ㄝ!我很清楚我在為她難過、心疼。

  丟了包面紙過去,我自從開始來補習後第一次正視她,暗暗說了身體保重四個字,不知道她有沒有發覺。

  意外發現我的微笑很自然。

  我一向走得比較快,回家時電梯來時,她也回來了。

  「我不搭電梯,我走樓梯。」說這句話時,我發現她的語氣似乎沒有之前這麼冷淡了,只是......寧願走樓梯,也不願意跟我搭同一台電梯嗎?

  「......我......還是沒機會嗎?」放著任電梯門關上,我嘆了口氣,不自覺的將心裡的話說出來。
文章標籤
全站熱搜
創作者介紹
創作者 菲蘭林修 的頭像
菲蘭林修

♪天與海的界線/宇宙之間唯一の弦♪

菲蘭林修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2)